“沿谷底搜！”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崖頂的喊聲被風雪撕碎，斷斷續續落進谷底。
顧清漪猛地睜開眼。
鼻端先湧來濃重的血腥氣，隨後才是刺骨的寒意。碎雪壓在她的眉睫上，右肩一陣陣發麻，像有無數細針沿著血脈往裡鑽。
她想撐起身，手指觸控一片溫熱。
低頭看去，她正死死攥著一片染血的衣襟。
楚凌寒墊在她身下，左肩露出半截斷箭，西周的衣料己經被鮮血浸透。他的一隻手還護在她後頸，像是墜落時便保持著這個姿勢，首到昏過去也沒有鬆開。
雪落在他的眉骨和睫毛上，那張冷峻的臉己經沒了多少血色。
顧清漪抬手探向他的頸側。
指腹剛觸到微弱的脈動，楚凌寒的眼睫便動了一下。
顧清漪動作一頓。
“王爺，聽得見嗎？”
“顧姑娘攥得這麼緊……”
他沒有睜眼，聲音低啞得厲害。
“死人也該被你攥醒了。”
還能說話，看來一時死不了。
顧清漪收回手，神色恢復如常。
“王爺誤會了。我只是判定一下王爺的傷情嚴不嚴重。”
楚凌寒終於睜開眼。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先問的卻是：“傷到哪裡了？”
顧清漪看著楚凌寒沒有立刻回答。
墜崖之前，他肩上中了一箭，落下來時又將她整個人護進懷裡。此刻他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開口問的卻是她。
顧清漪避開他的目光，抬手按過自己的肋骨，又活動了一下雙腕。
“沒有斷骨，右肩中了針。暫時死不了。”
楚凌寒緊繃的下頜微微鬆開。
“那便好。”
顧清漪低頭看了一眼他仍護在自己後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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