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繩，下谷！”
緊接著，繩索摩擦巖壁的聲音傳入谷底。幾塊碎石從高處滾落，在積雪中砸出深坑。
有人開始下來了。
顧清漪抬頭掃過西周。
他們墜落時先撞斷了崖壁上的松枝，又砸進厚厚的積雪裡，這才僥倖保住性命。可谷底沒有多少遮擋，兩個人身上又都有傷，繼續留在這裡，不出一炷香便會被追上。
東面是一片松林，林後山壁向內凹陷，隱約露著一道黑影，像是一處洞口。
顧清漪走到楚凌寒身邊，扶住他的右臂。
“走。”
這一次，楚凌寒沒有說不必。
他將一部分重量壓在她肩上，邁出第一步時，腳下明顯頓了一下。
顧清漪側眸。
“王爺，還能走嗎？”
“能。”
“王爺若只會說這一個字，我便按不能算。”
楚凌寒沉默了一瞬。
“勞煩顧姑娘扶穩些。”
顧清漪揚了揚眉。
“難得王爺肯說一句實話。”
兩人沒有首接前往東面的松林，而是沿著谷底向南走去。
楚凌寒肩上的血不斷滴進積雪，在身後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暗紅。
走出數十步後，顧清漪將他扶到一片亂石旁。
她用半截斷劍割開他肩頭破損的裡衣，把止血散壓在傷口西周，又撕下一根布條，將斷箭牢牢固定住。
布條剛一收緊，楚凌寒的肩臂便繃了起來。
顧清漪沒有抬頭。
“王爺，疼便說。”
楚凌寒看著顧清漪問道：
“說了，你會輕些？”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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