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清漪卻沒有回頭。
橋前要活捉她的人，與山上想要她命的人，顯然不是一路。血跡能騙走一撥，卻騙不走所有人。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松林深處果然有一處山洞。
洞口狹窄，只容一人彎腰透過，往裡數步才漸漸開闊。洞頂裂著一道細縫，既能透氣，也能將煙氣散出去。
顧清漪沒有立即進去。
她先檢查過洞口附近的積雪，又撿起一塊石子，擲向洞穴深處。
石子滾過地面，撞上石壁。
幾聲迴響後，洞內再無其他動靜。
角落裡留著獵戶用過的舊火堆，旁邊散著幾根乾柴。灰層不算新，洞中也沒有野獸留下的腥臊氣。
顧清漪轉身。
“王爺，先進去。”
楚凌寒看向她。
“你呢？”
“總要擦乾淨尾巴。”
楚凌寒站在洞口，低聲道：“一起。”
顧清漪抬眸看了他一眼。
“王爺如今這副模樣，留下能幫什麼？”
“至少能等你。”
顧清漪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滯。
很快，她便錯開目光。
“隨你。”
她蹲在洞口，將兩人最後留下的腳印掃亂，又把一截枯枝放回原處，這才彎腰鑽進山洞。
洞內殘留的乾柴不多。
顧清漪從灰底翻出幾塊未燒盡的木炭，將火點得只有拳頭大小，又藏在石壁轉角後，既能取暖，也不會把光映到洞外。
楚凌寒靠著石壁坐下，將斷劍橫放在手邊。
顧清漪蹲到他面前，割開左肩周圍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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