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寧依言翻過去，果然看見一枚不起眼的小印。
她抬起頭。
“你還發著熱，眼睛倒是半點沒受影響。”
“東家若連自己的賬都看不明白，賬房早晚要在城裡添宅子。”
江婉寧笑了一聲。
“我兄長常說，與你做生意，賺銀子以前得先保住臉面。”
“江公子的臉面保得不錯。”
“他若聽見這句，今日便不會來接我了。”
顧清漪翻賬的手微微一頓。
“他今日要來？”
“驛路清開以後，他會在城門外等。”江婉寧合上賬冊，抬眸看她，“你一夜未歸，將軍府竟沒有派人來找？”
“我出城之前沒有告訴他們去處。”
馮六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馮六己死，殺手逃脫，將軍府反倒成了最晚得到訊息的一處。這並不算壞事。
真正麻煩的是，有人提前砍斷驛路，將她與楚凌寒一併留在西郊。
對方費了這樣大的力氣，絕不會只想耽擱他們半日。
江婉寧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王爺讓人連夜接我過來，是怕京中有人拿你們留宿別莊做文章？”
“若只為了毀我名聲，何必先殺馮六？”
顧清漪合上賬冊，抬眸看向窗外。
“這場局，不會只有一步。”
她轉向青竹。
“派人回京。”
青竹問：“回將軍府？”
“不必。”
顧清漪用右手壓住袖中的紙，語氣平靜。
“去茶樓、酒肆和車馬行。不要問官府，也不要找歸雁行的人，只聽閒話。”
青竹己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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