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寒身形微頓。
扣在顧清漪脈門上的手指收緊半寸，又很快鬆開，穩住渡入她體內的那股內力。
顧清漪半闔著眼，看見他繃緊的下頜，聲音依舊很淡。
“王爺若覺得不妥，可以放手。”
“放了你便會死。”
“那你僵什麼？”
楚凌寒冷著臉，視線卻向下落了一寸。
她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陷進銀線繡出的雲紋裡，將那片衣料扯得皺成一團。
“本王只是在想，”他壓低聲音，“顧姑娘這副架勢，還想扯壞本王幾件衣裳？”
顧清漪低頭看了看，沒有鬆手，反而又收緊兩分。
指腹隔著衣料，正貼在他胸口。
底下的心跳沉而有力，比他臉上的神情誠實得多。
顧清漪抬起眼。藥性將她的眼尾燒得泛紅，眸中也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語氣卻仍清醒。
“王爺方才還說，衣裳不礙事。”
楚凌寒偏開視線，喉結緩緩動了一下。
“……是不礙事。”
話落，他不再開口，只將內力又催沉幾分。
顧清漪腕間的護腕在掙動中滑開半寸。他的指腹正壓在她的脈搏上，每一下跳動都又急又燙。
楚凌寒額角滲出薄汗，呼吸卻壓得極穩。
若不是肩頭的血己經浸透布條，只看他的神情，幾乎看不出他正在用重傷之軀強催內力。
可顧清漪感覺得到。
他渡來的內力出現了一絲輕顫。
很輕，卻瞞不過她。
她沒有揭穿，只垂下眼，將他衣襟往自己這邊帶了半寸。
兩人的距離隨之拉近。
楚凌寒沒有躲。
藏在石壁後的木炭忽然爆開一點火星。
洞中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一道刻意壓穩，一道漸漸凌亂，近得再分不清是誰亂了原本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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