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刻鐘，藥勢又反撲了兩次。
第一次衝到心口時，顧清漪的指尖一片冰涼。楚凌寒立刻催動內力，將那股藥性從心脈旁引開。她的脈象剛穩住，他肩頭的傷口便重新湧出血來。
第二次來得更快。
顧清漪腕間的銀針輕顫，楚凌寒扣住她脈門的手也跟著收緊。他將藥性壓回經脈深處，胸口卻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唇邊溢位一線暗紅。
顧清漪抬手按住他腕間的銀針。
“你現在停手，傷幾條筋脈的是我。”她看著他，聲音很輕，“你不停，送命的可能是你。怎麼選，都該是前者。”
楚凌寒抬起眼。
“憑什麼？”
顧清漪一怔。“什麼？”
“憑什麼你的命，便該排在前面？”
火光在兩人之間晃了一下。
顧清漪按著銀針的手沒有動，半晌才道：“因為我有辦法熬。”
“上一回，你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她的指尖驟然收緊。
楚凌寒看見了，卻沒有追問。
“昨夜你說，上一回沒有等到本王。”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落得清楚，“本王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
“你不想說，本王便不問。”
他的手仍扣著她的脈門，內力一絲未斷。
“可既然聽見了，本王便不能裝作沒有聽見。”
顧清漪沒有接話。
那扇緊閉的門，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門外的腳步漸漸遠去。她守在冰冷的地上，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到掌心沾滿鮮血，也沒有等來一個人。
可這一回，有人隔著藥性與風雪，牢牢握住了她。
楚凌寒的臉色己經白得近乎透明，聲音卻依舊穩著。
“這一回，本王既然來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總不能再遲。一定會護你周全。”
顧清漪許久沒有說話。
洞中只有木炭燃燒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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