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顧清漪語氣平平，像是在問一件與她無關的小事。
“陳三皮留下的東西。”
趙木的聲音依舊沉穩，煙筒卻沒有停下。
一股接一股的煙霧湧進山洞，很快便濃得看不清炭火。
顧清漪抬手擦去唇角的血。
“馮六死在長亭，你們一路追到這處山谷，不是為了取我的性命。”
她抬起眼，望向洞口那片翻湧的白煙。
“你們怕的，是他臨死前對我說了什麼。”
趙木沒有回答。
“你們也怕陳三皮留下的東西落到我手裡。”
顧清漪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可你們不知道東西藏在哪裡，只能盯著我。只要我開始查陳三皮，你們便能順著我摸過去，搶在前面將東西取走。”
洞外，趙木的呼吸停了半拍。
很短。
顧清漪卻聽見了。
她從腰間取下一塊舊木牌。
木牌邊角己經磨損，正面刻著歸雁行舊時的雁紋，背面是一個極淺的“七”字。
顧清漪將木牌舉起。
“我身上只有這一件與陳三皮有關的東西。你若說的是它，拿去便是。”
趙木很快開口：“扔出來。”
“我中了藥，手上無力，扔不了那麼遠。”
趙木急切道：“讓睿王扔。”
“他左肩中箭，右手還握著劍。”
顧清漪輕輕笑了一聲：“你若想讓他替你送東西，至少該先送一隻完好的手進來。”
楚凌寒側過臉，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顧姑娘倒是替本王想得周全。”
“王爺若不願，我也可以把你推出去。”
“那便不必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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