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沒有掀簾。
“告訴王爺，不必替我查。”
陳風靜了一瞬。
他似乎早己料到她會如此回答，又像是不太想把後面的話原樣轉述。
猶豫片刻，他還是開了口。
“王爺還說，姑娘若是這樣回答，他便只能查得更仔細些。”
車內安靜下來。
顧清漪抬手掀開車簾。
楚凌寒己經騎馬走遠。
王府那面黑底金紋的旗在風雪中掠過街角，漸漸隱入來往的人群。他沒有回頭，左肩卻比右肩壓得低些。
顯然，箭傷又疼了。
顧清漪看了片刻，才放下車簾。
江婉寧朝王府車駕離開的方向伸了伸脖子。明明隔著車簾什麼也看不見，她仍像是看出了幾分門道。
“王爺這話，說得很有分寸。”
顧清漪的目光落回膝上。
“哪裡有分寸？”
“他沒有說替你出頭，只說查案。”
江婉寧掰著手指解釋。
“替你出頭，是明擺著告訴旁人，他站在你這一邊。可查案便不同了——這是王府的正事，與你有沒有私交，全無干系。”
她停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清漪。
“這裡頭的差別，你自己想。”
“查案便查案。”
顧清漪靠回車壁，聲音淡得像窗外的雪。
“他若敢借查案之名，把手伸進將軍府，我便把他的手剁下來。”
江婉寧輕咳一聲，默默把自己的手收回袖中。
“我說的是分寸，不是讓你挑該從哪裡下刀。”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
“不過你若當真要剁，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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