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桌上的供詞抄件，方才那點僥倖己經蕩然無存。
側門外忽然傳來三聲輕叩。
不輕不重，間隔分明。
周尚書將抄件收進抽屜。
“進來。”
房門推開。
一名身穿灰布短褂的男子快步進屋。他臉側多了一道新傷，衣襬也缺了一角。
進門後，他先看了一眼周夫人，這才低頭行禮。
“老爺，屬下按您的吩咐，跟住了南市那撥人。”
周尚書問：“林中出了什麼事？”
“趙木帶人伏擊王府車隊，最後服毒自盡。顧清漪拿到了那塊齊牌，餘下活口也全被睿王帶走。”
周夫人猛地轉過頭。
“你也在林中？”
“屬下只在北坡盯著，沒有出手。”
周尚書沒有問他看見了什麼。
他的目光徑首落在那截殘缺的衣襬上。
“被人看見了？”
灰衣男子低下頭。
“撤走時撞上一名王府親衛。他沒有看清屬下的臉，卻斬下了一塊衣角。”
書房裡靜了下來。
燈芯輕輕爆開一聲，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晃了一下。
周尚書拉開抽屜，從最底下取出一封沒有落款的信，遞到灰衣男子面前。
“你不能再回南市。”
男子雙手接過信。
“那屬下去哪裡？”
“城南。”
周尚書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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