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身量、年紀、口音。”
“身量中等，約莫三西十歲，說話像京城人。右邊袖口沾著紅泥，鞋邊也有一點。”
“送信時用哪隻手？”
後門管事怔了怔，低頭回憶。
“左手。”
顧清漪抬起眼。
“為何記得這樣清楚？”
“他的右臂不大靈便。”後門管事道，“遞信時抬過一次，很快便垂了下去。那封信，也是他用左手遞來的。”
青竹看了顧清漪一眼，沒有出聲。
從西山北坡離開的灰衣人，右臂正好受過傷。
顧清漪合上冊子，沒有在此處多說，只轉向沈玉宸。
“韓六如今己經進了京兆府。”
沈玉宸眉頭一皺。
“那你還問我做什麼？”
“他只認自己拿了賭坊償債的銀子，不認有人指使。至於他拿到憑單前後見過誰，暫時一句也不肯說。”
顧清漪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到他面前。紙上寫著萬利賭坊昨夜在場的幾名賭客與夥計。
“你回賭坊一趟，把這些人找出來。尤其是韓六拿到憑單之前，坐在他左邊的人。”
沈玉宸沒有接那張紙。
“京兆府都問不出來，我去便能問出來？”
“官差進去，他們會說自己什麼都沒看見。”顧清漪將紙向前推了半寸，“你進去，他們至少會先認出你。”
沈玉宸臉色一沉。
“我憑什麼替你查？”
“不是替我。”顧清漪抬手，指了指那本後門出入冊，“昨日旁人能拿你的名字往沈家後巷遞信，明日便能拿沈家的印信去做別的事。你若不查，外祖父便會替你把這半年賭債一筆筆理清，再送你回族學，把賬目從頭學起。”
“我己經二十一歲了！”
“二十一歲，還把沈家的票據押在賭桌上。”顧清漪輕輕抬眸，“如今再學，也不算晚。”
“我正有此意。”
沈老太爺的話從旁邊落下，穩穩壓住了沈玉宸最後一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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