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不肯忍。”
她握緊顧清漪的手，聲音又低了些。
“可不肯忍的人，也會難過。”
顧清漪看了她片刻，輕輕應了一聲。
“好。”
幾步之外，沈氏攥著帕子，許久沒有動。
她抬起手，指尖離顧清漪的斗篷尚有一寸，又慢慢收了回去。
“外面風大，別站太久。”
顧清漪轉頭看她。
“母親也進去等吧。”
沈氏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
青竹從車隊旁回來，停在顧清漪身側。
“姑娘，給三房備的藥箱己經放在第二輛車上。治風寒、跌打和腹痛的藥，都分開包好了。”
“景瑞呢？”
“在西角門。”
顧清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顧景瑞獨自站在廊柱旁，右手還纏著夾板，左手攥著一本沒有翻開的書。
院中人人都忙著道別，只有他安靜得有些過分。
顧清漪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怎麼躲在這裡？”
“沒有躲。”
顧景瑞勉強笑了一下，把書往身後藏了藏。
“我己經向祖母辭過行了。祖母說，到了青州，父親會給我另請先生。”
“這是好事。”
顧景瑞低下頭，目光落在右手的夾板上。他用左手碰了碰，動作很輕。
“可我的手還不能握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府醫說，我傷了手筋。以後就算還能用，字也未必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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