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的指甲掐進掌心。
“我只是——”
“只是替旁人猜了一句?”
趙驚鴻接得很快,卻沒有逼近,只站在屏風外的廊下看她。
顧明珠抬起眼,眼底己經泛了水光:“我確實沒有去過黑山。只是最近關於姐姐的流言太多,我不願旁人再拿這些事傷她的名聲。”
屏風後的趙夫人淡淡開口:“若只是聽人提起,便說聽人提起。若從未見過,也不必替旁人認下。”
顧明珠的眼淚落了下來。
“夫人,我沒有冒認。我只是想替姐姐擋下不必要的風波。”
“哦。”趙夫人應了一聲,“那便是姐妹情深。只是話要說清楚,眼淚不能替你回答。”
沈氏終於坐不住了,扶著桌沿起身。
“趙夫人,明珠沒有惡意。趙公子,今日賓客都在,若是誤會,不如改日再慢慢說。”
趙驚鴻轉身,向沈氏拱了拱手。
“沈夫人說得是。若只是誤會,自然可以慢慢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顧明珠身上。
“只是顧二小姐既然沒有去過黑山,方才為何要站出來?”
顧明珠張了張口。
這一次,她沒有說出話來。
沈氏臉色微白,目光越過人群落到顧清漪身上,像是想讓她替明珠說一句。
顧清漪沒有接那道目光。
她指尖仍搭在茶盞邊緣,只是方才那一聲“小母豬”落下來時,手指停了片刻。
風雪、後山、藥箱,還有少年攥著她衣角不肯鬆開的手,一起從記憶深處翻了出來。
那年黑山落雪,她在半山腰撿到一個受傷的少年。
少年肩上中了一箭,傷口己經發黑。她剪開他的衣裳,清理腐血,再用針線將裂開的皮肉一寸寸縫上。
少年疼得額角全是冷汗,嘴上卻不肯服軟。
“等我回家,”他咬著牙說,“我送你一座宅子,院子裡種滿梅樹。以後你不用這樣辛苦,我養你。”
她低頭剪斷線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