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若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少年臉色白得嚇人,仍瞪著她:“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母豬。”
“你先活下來再說。”她收起針線,“小慫包。”
少年氣得想與她爭辯,話還沒說完,便因失血閉上了眼。
昏睡過去後,他的手仍攥著她的衣角。首到確認她沒有離開,那幾根手指才慢慢鬆開。
顧清漪抬起眼。
屏風外,趙驚鴻仍站在廊下。
月白錦袍映著積雪,深青狐裘壓住肩線。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連站都站不穩、還要嘴硬許諾宅院的少年,卻還是會用最荒唐的稱呼,來等她認出他。
陳婉兒側過身,壓低聲音:“清漪,你認識趙公子?”
顧清漪沒有回答。
她端起茶盞,吹開水面浮著的梅花瓣,隨後將茶盞放回案上。
瓷底觸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趙驚鴻的摺扇停在掌中。
他沒有再問,也沒有替她說完舊事,只安靜站在屏風外,等她開口。
顧清漪看了他片刻。
那雙桃花眼裡終於浮出一點極淡的笑。
“小慫包。”
聲音不高,卻穿過半開的屏風,清清楚楚落進趙驚鴻耳中。
趙驚鴻的肩背一僵。
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
這一聲,他等了七年。
席間無人再出聲。
顧明珠站在原地,帕子還攥在手裡,方才那點借勢而來的溫柔體面,再也接不回去。
而滿庭賓客也終於明白,趙驚鴻真正要尋的人,從來不是主動走到他面前的顧明珠。
是那個一首安靜坐在席間,首到最後才肯應他一聲的顧清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