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口冷。”他說,“拿著。”
顧清漪看了一眼,伸手接過。爐壁溫熱,正好貼住她微涼的掌心。
趙驚鴻看著那隻銅爐,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王爺來得倒巧。”
“壽宴在相府,本王受邀而來。”楚凌寒語氣平淡,“趙公子尋人,本王只是恰好聽見。”
“我尋了她七年。”趙驚鴻抬眼,“王爺聽見,也不妨礙我認人。”
“既然己經認出,便不必再讓旁人替你認第二遍。”
趙驚鴻眉梢輕抬,沒再接話。
楚凌寒轉向顧清漪:“方才席間有人提及你的舊傷。”
“幾句閒話而己。”
“話己經從女眷席傳到前院,便不是一兩句了。”
楚凌寒轉身看向那名最先提起舊傷的貴女。
“陳風,將今日傳話的紙條收好,明日送大理寺。只查紙條從何處來,不必憑几句閒談定罪。”
那貴女臉色驟變,連忙起身:“王爺,我只是聽人說起,並無惡意。”
“有沒有惡意,查過便知。”
陳風上前取出紙筆。那貴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袖口一鬆,一張摺好的便箋落在青石地上。
陳婉兒俯身撿起,只看了一眼紙邊,便遞給顧清漪。
紙邊壓著細細的雲紋。
與先前從相府僕從手中截下的紙條,紋樣相同。
顧清漪沒有展開,轉手遞給趙夫人身邊的嬤嬤。
“請夫人收好。”她道,“既然有人借相府的席面傳話,便請相府也替我留一份憑據。”
嬤嬤接過紙條,快步送到趙夫人手中。
趙夫人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今日是我的壽宴。”她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園中的細碎議論,“諸位若只為賞梅飲酒,趙家自然奉陪。若有人借我家的門遞話,便請到偏廳坐一坐,把紙條的來處說清楚。”
那貴女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辯。
顧清漪朝趙夫人行了一禮:“多謝夫人。”
趙夫人看著她,神色緩了些。
“姑娘不必謝我。有人在我家門前遞刀,我總要看看刀柄握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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