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顧明珠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白了幾分。
沈氏立刻扶住她：“明珠，哪裡不舒服？”
顧明珠咬著唇，額角很快沁出冷汗。
“沒事，只是方才車裡顛了一下。”
旁邊一位夫人看向顧清漪，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顧大小姐方才不是說會照看妹妹嗎？這才坐下，二小姐便疼成這樣。”
沈氏也望向顧清漪，神色明顯緊張起來。
顧清漪己經起身，走到顧明珠身旁，伸手搭上她的腕脈。
指尖落下片刻，她便收回手。
“妹妹不是傷口裂開，是胸口悶氣，方才喝了冷茶。”
顧明珠怔住：“姐姐怎麼知道？”
“脈象告訴我的。”
顧清漪從青竹手中接過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她。
“含在舌下，別急著咽。再讓人取一碗溫水，少放些鹽。”
旁邊有人低聲道：“她倒真會醫。”
“民間學來的本事，能管用嗎？”
顧清漪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顧明珠看著手裡的藥丸，遲遲沒有接。
顧清漪俯身替她理好衣襟，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妹妹若不想吃，也可以不吃。只是待會兒若真疼起來，眾人都會知道你這傷沒有養好。”
顧明珠盯著她。
顧清漪神色平靜：“你選。”
片刻後，顧明珠將藥丸含入口中。
溫水很快送來。她喝下之後，臉色果然緩了些。
沈氏這才鬆開扶著她的手，低聲道：“明珠，先去偏廳歇一會兒。”
顧明珠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麼。
顧清漪己經重新落座，語氣平淡：“妹妹的傷還沒好全，今日不宜飲酒，也不宜久坐。趙夫人若不介意，稍後讓她到偏廳歇一會兒。”
顧明珠立即道：“我沒那麼嬌弱，姐姐不必替我做主。”
“我沒有替你做主。”顧清漪端起茶盞，“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若覺得無礙，便繼續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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