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迎著他的視線，慢慢道：“齊大人方才說，活人的話比紙更不可信。”
“正是。”
“那便請活人自己來說。”
齊慎之眸色微沉。
顧清漪轉向御案，屈膝道：“臣女請傳證人烏五。”
大殿內靜了下來。
老皇帝看著她：“人在哪裡？”
“就在殿外。”
話音剛落，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凜冽的風捲著碎雪撲入門檻，殿中燭火齊齊晃動。
陳風與兩名禁軍押著一個男人走進來。
那人穿著灰布棉衣，衣襟上凝著己經發暗的血跡。腳踝纏著粗布，血色浸到了鞋面。每走一步，鐵鏈便在金磚上拖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他腰間懸著半枚玄色令符。
大太監看清令符上的紋樣，臉色變了變，退到御案一側。
“陛下，此人佩的是玄鴉衛第五使的令符。”
殿中響起一片壓低的聲響。
玄鴉衛指揮使當即跪了下去。
老皇帝沒有看他，只盯著被押到殿中的男人。
“抬頭。”
男人撐著地面，緩慢抬起臉。
齊慎之認出那張臉時，袖中的手指停了一瞬。
烏五。
此人早己被送進魏王掌控的別院，之後便沒了訊息。如今卻帶著一身傷，重新站到了御前。
宇文闊站在皇子列中，神色如常，連衣襬都沒有亂。
烏五伏地叩首。
“罪臣烏五，叩見陛下。”
老皇帝靠在龍椅上，指尖停在扶手邊。
“好個烏五，假死脫身，瞞天過海。朕倒要聽聽，你如何活到今日。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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