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
這一聲落下，殿中幾名官員的臉色都變了變。
齊慎之卻像沒有察覺，繼續道：“此事牽涉玄鴉衛，越早查明，越能保朝廷耳目不受矇蔽。若賬冊確在臣的私宅，臣甘願受審；若沒有，也請陛下順著烏五這條線查下去，免得有人借臣之名行事。”
老皇帝看了他一會兒。
“準。京兆府、大理寺即刻出宮查驗。”
“臣遵旨。”
齊慎之退回原位，笏板換到了左手。右手藏在袖中，拇指緩緩壓住掌心。
顧清漪看向宇文闊。
他出列時沒有半點停頓，退回皇子列後，袖口依舊平整，連呼吸都沒有亂。
顧清漪沒有再看他，轉而望向跪在地上的烏五。
賬上的銀子還未查清，西山刺殺的殺令也還沒有落到真正下令的人身上。
楚凌寒從武官列首邁出半步。
他沒有看齊慎之，也沒有看宇文闊，只居高臨下地望著烏五。
“陳三皮在何處？”
烏五肩膀一顫。
這個名字出口，齊慎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抬起眼，看向楚凌寒。
烏五垂下頭，聲音比方才更低。
“被關在齊大人城外私宅的地牢裡。”
楚凌寒眸色不動。
“還活著？”
“活著。”
“看守幾人？”
“六人，奉的是齊大人之令。”
烏五嚥下喉間的血腥氣，繼續道：“今夜子時之前若無人傳令，看守便會按舊令滅口。”
齊慎之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眼底最後一點遲疑己經散盡。
他轉身朝御案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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