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那你還說?”
齊慎之低下眼,看著面前的金磚。
“臣既然認罪,總要認得明白些。”
無人接話,連殿角炭火爆開的輕響都聽得清楚。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謝懷安踏著積雪入殿,肩頭還沾著未化的雪沫。他手捧一隻木匣,走到御案前,單膝跪下。
“稟陛下,臣己查驗齊慎之城外私宅。”
他將木匣舉高。
“地牢中救出孫福妻兒,並找到人證陳三皮。只是臣等趕到時,陳三皮己經被人動過刑,只剩一口氣,未等大夫趕到,便沒了。”
殿內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謝懷安開啟木匣。
三本舊賬疊在最上方,賬角磨損,封皮上還沾著牆灰。半枚暗銅色符片壓在賬冊旁,斷口泛著冷光。
“書房西牆夾層內,還搜出半枚北疆銅符、北疆往來原冊三本,以及數封未曾銷燬的密信。”
老皇帝問:“孫福的妻兒呢?”
“己經帶回大理寺,暫由獄卒看守。”
“陳三皮死前,可說過什麼?”
謝懷安垂下眼。
“只反覆說了一句‘不是齊大人’,之後便沒了氣息。”
這句話落下,齊慎之的手指輕輕一頓。
但他沒有抬頭。
殿門外又有人進來。
陳風抱拳道:“稟陛下,臣奉王爺之命前往玄鴉衛卷庫,查出天字柒拾叄、地字肆拾玖等密報。”
他將一疊封好的卷宗呈上。
“卷宗紙頁與封存日期相合,刪改處全在北疆暗線一欄。原卷與改卷己經一併封存,未曾交給旁人抄錄。”
老皇帝沒有先看齊慎之,伸手拿起其中一本賬冊。
大太監接過賬冊,翻開後逐頁呈到御案前。
紙上的墨色深淺不一,邊角還留著水漬。每一筆銀錢都記著經手暗號,最後幾筆,正與顧清漪呈上的抄本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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