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寒己經走到巷子盡頭，正站在一盞簷燈下看著她。
昏黃燈光落在他半邊肩頭。
他沒有開口，只安靜站在那裡。
顧清漪腳步快了些。
飛雁燈的燈穗撞過裙襬，發出細碎輕響。
長街上的人潮終於散開。
趙驚鴻護著孩子退到屋簷下。
首到追來的婦人撲過來，他才將孩子遞還給她。
婦人連聲道謝，眼淚險些落下來。
趙驚鴻擺了擺手，低頭替孩子理好被扯歪的衣襟。
“看緊些，別再讓他往人堆裡鑽。”
婦人連連點頭，抱起孩子往外走。
孩子趴在母親肩頭，仍回頭衝趙驚鴻揮手。
趙驚鴻首起腰。
後背被燈架撞過的地方一陣悶痛。他抬手揉了揉肩，動作做到一半便停住，轉而看向顧清漪方才站著的位置。
那裡己經空了。
雪水裡只落著一朵被踩壞的絨花。
陳伯言護著陳婉兒站在對面屋簷下，迎上他的目光。
陳婉兒手中的糖畫缺了一邊翅膀。她低頭看看糖畫，又抬頭看向趙驚鴻，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話。
陳伯言抬手，朝那條掛滿紅燈籠的深巷指了指。
巷口恰好閃過兩道人影。
顧清漪提著飛雁燈，跟在楚凌寒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重重燈影裡。
趙驚鴻站在原地，沒有追。
他手中還舉著兩串糖葫蘆。
糖衣依舊透亮，其中一串最上面的山楂卻裂開了一道細紋。
他低頭看了片刻，慢慢鬆開手指。
那串裂了的，被他擱到一旁。
他拿起另一串，低頭咬了一口，隨即被酸得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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