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右相府的庫房便開了門。
趙驚鴻頂著一臉青紫，手持貨單站在石階上。十幾名小廝進進出出，將糧袋、藥材和成捆的棉衣搬上馬車。
所有箱籠都包了油布，縫隙處用麻繩扎得嚴嚴實實。
“藥材放中間，棉衣壓在上面。”
趙驚鴻用筆桿點了點後面的幾輛車。
“糧袋再裹一層，別叫雪水浸進去。這批貨從側門走，出城後首奔十里亭。沒有歸雁行的印信，誰也不許交貨。”
管家連忙將話記下。
另一邊，幾個小廝正抬著一株三尺高的紅珊瑚往外走。
趙崇從廊下過來，腳步當即停住。
“你們做什麼？”
幾個小廝嚇得手上一抖，險些將珊瑚摔了。
趙驚鴻低頭翻著貨單，若無其事道：“給將軍府備謝禮。”
趙崇額角又開始發疼。
“這是我給老太君備的壽禮！”
“顧老太君見過的好東西多，不缺這一株。”
趙驚鴻用筆在貨單上畫了個圈。
“紅珊瑚不能吃，也不能穿。送去當鋪換成糧食，好歹還能救幾條命。”
“誰準你拿去當了？”
“爹昨夜讓我列單子。”
“我讓你列糧藥，沒讓你搬空相府！”
趙崇一把奪過貨單，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白玉如意、孤本兵書、前朝端硯……趙驚鴻，你是不是連相府的房契也想一併送出去？”
趙驚鴻認真想了想。
“房契一時換不出現銀。”
趙崇抬手便要打。
身後傳來趙夫人的聲音。
“那對白玉如意，是我昨日壽宴剛收的禮。”
趙驚鴻立刻抬起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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