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這張臉收拾乾淨。右相府是去謝恩，不是押著你去將軍府告狀。”
半個時辰後，運送糧藥的車隊從相府側門悄然駛出。
車身沒有相府徽記，隨行之人也換上了尋常商隊的衣裳。車輪碾過積雪，很快消失在風雪深處。
與此同時，右相府正門大開。
趙崇換了一身深青常服，坐進馬車。兩匣老參、雪狐皮與那套前朝醫書，整整齊齊裝在後面的禮車上。
趙驚鴻也換了月白錦袍。
他臉上的傷雖然用藥遮過，仔細看時，仍能瞧見眼角和顴骨處的青紫。
他剛要去牽馬，趙崇己經掀起車簾。
“上來。”
趙驚鴻腳下一頓。
“爹，我騎馬便好。”
“你是想一路招搖，讓全京城都知道右相府公子捱了家法？”
趙驚鴻摸了摸臉上的傷。
“這是家法留下的功勳。”
“滾上來。”
趙驚鴻只好鑽進車廂。
馬車緩緩駛離相府，朝鎮南將軍府而去。
趙崇閉目坐在車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膝蓋。
趙驚鴻隔一會兒便掀開簾角，往外看上一眼。
第三次時，趙崇終於睜開眼。
“將軍府不會跑。”
“我只是看看雪停了沒有。”
“簾子放下。”
趙驚鴻鬆開手，車簾重新垂落。
安靜了片刻，他又往趙崇那邊挪了挪。
“爹，待會兒見了顧姑娘，您別擺右相的架子。”
趙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替你登門謝恩，還要你教我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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