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不重，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明珠嘴唇動了動，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把托盤放到一旁，轉身時仍竭力維持平穩。走到門邊，她腳下一亂，險些絆在門檻上。
沈氏下意識站起身。
她往外追了半步，想起廳中尚有客人，只能停下，攥著帕子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趙驚鴻看了一眼顧清漪髮間的烏木釵，又掃過門外那朵將要消失的白玉蘭，像是還想說什麼。
趙崇冷冷咳了一聲。
“驚鴻。”
趙驚鴻將摺扇一合，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正廳安靜片刻，趙夫人站起身，理好衣袖。
“謝禮己經送到，事情也說明白了，我們便不多叨擾。”
趙崇隨之起身，看向顧擎天。
“十里亭的貨，只談買賣。顧將軍若仍不放心，明日可親自派人查驗。”
“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
顧擎天道：“貨若干淨，顧家不會拒之門外。”
趙崇冷哼一聲。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兩人對視一眼，依舊是誰也看誰不順眼。
趙夫人己經朝外走去。趙崇拂袖跟上，趙驚鴻卻故意落後幾步。
經過顧清漪身邊時，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貨單，放到她面前。
“十二車糧，西車藥材，三車棉衣。商隊辰時前會到。”
顧清漪展開貨單，垂眸掃過。
每一車貨物的來路、數量和採買價錢都列得清楚，末尾還蓋著商隊私印。
“歸雁行照價結賬。”
趙驚鴻用扇骨抵住掌心。
“顧姑娘當年救我，問我要的診金還沒給。”
“所以趙公子捱了一頓打，還嫌不夠？”
顧清漪抬眸，目光落在他眼角那點未消的青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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