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顧家如今這樣闊氣，連手爐都要從睿王府領？”
顧清漪伸手去取。
蘇氏手腕一轉，輕巧避開。
“借的。”
“借東西好。”蘇氏屈指敲了敲爐蓋，聲音清脆，“就怕借久了，人家要收利息。”
“明日還他。”
“我說的是手爐嗎？”
顧清漪的手停在半空。
蘇氏眉尾微揚，眼底帶出幾分促狹。
“這爐子裡的炭倒燒得旺。一路從將軍府帶到這裡，竟還沒滅。睿王殿下有心了。”
顧清漪索性收回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對顧家有所求。”
“求兵權？”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蘇氏託著手爐，似笑非笑地看她。
“他若只求兵權，送顧擎天一車刀槍便是。送你手爐做什麼？怕你凍壞了，沒人替他算賬？”
顧清漪眼睫輕抬。
“顧擎天不吃他那一套。”
“所以你吃？”
蘇氏將手爐推回她面前。
顧清漪按住爐身，掌心立刻透進一層暖意。
“他替我擋過麻煩，我也幫他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彼此都不吃虧。”
“算得真清楚。”
蘇氏笑了一聲，拿起酒壺替自己添酒。
“真算得清的人，可不會解釋這麼多。”
顧清漪指尖一頓。
屋外風雪拍打窗紙，細碎的聲音連成一片。蘇氏沒有追問，只垂眼飲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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