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配你今日的衣裳。”
顧清漪偏頭避開：“我又不是絹人，犯不著勞煩趙公子裝點。”
賣花的大娘忍著笑，另拿起一朵銀白絨花。
“公子，這位姑娘嫌紅的俗，您看這朵如何？”
趙驚鴻竟當真俯下身挑選。
顧清漪扯住他的衣袖，將人拽走：“別擋人家的生意。”
兩人穿過一排吃食攤子。
一個小姑娘舉著比臉還大的糖人從中間鑽過，趙驚鴻忙側身避讓，手中摺扇險些戳進旁邊的糖鍋。
攤主驚呼一聲，他趕緊收手賠禮。
回過頭時，趙驚鴻滿臉無辜：“顧姑娘方才還說要護著我，怎麼一轉眼便不認賬了？”
“趙公子何時聽我說過這話？”
“那我不管。”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我如今可是傷員。”
顧清漪抬手擋開一盞迎面晃來的燈籠。
“那便站穩些，免得另一隻眼也遭殃。”
走到燈謎攤前，一盞飛雁銜枝燈懸在竹架最高處，燈穗下壓著半張謎箋。
趙驚鴻停下，用扇骨點了點：“這盞應景，顧姑娘不領回去？”
攤主見二人駐足，忙取下謎箋。
謎面才唸到一半，顧清漪己經報出謎底。
攤主低頭核對半晌，只得將飛雁燈取下，雙手遞來：“姑娘好才思。”
顧清漪接過花燈。
暖黃燭光透過薄紙，在她指間輕輕搖晃。
趙驚鴻往攤前的竹筒裡放了幾枚銅錢。
顧清漪看他：“贏來的彩頭，也要付錢？”
“燈自然不用付。”
趙驚鴻將銅錢推入筒底。
“可謎總不能白猜。攤主忙活一晚，不能只賺兩句喝彩。”
顧清漪提燈往前走：“趙公子今日倒大方。”
“難得請你出門，銀子自然帶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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