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正聽陳婉兒說投壺攤上的趣事，餘光掃見那道身影，聲音停了半拍。
陳婉兒沒有察覺，還在笑著比畫那支誤飛進糖鍋的箭。
趙驚鴻手中的摺扇依舊搖著，只是慢了幾分。
“睿王殿下今日也有興致逛廟會？”
楚凌寒的目光掠過他，在顧清漪手中的飛雁燈上停了一息。
“京兆府人手不足，借玄甲衛守三處街口。”
陳伯言走過來，拱手見禮。
“殿下來得正好。今日若只靠京兆府這點人，明早都未必收拾得完。”
趙驚鴻用扇骨抵著掌心，笑意從容。
“原來殿下是來辦差的。方才見殿下一首看著那盞燈，我還當睿王府缺一盞照路。”
楚凌寒收回視線：“睿王府不缺燈。”
陳婉兒挽著顧清漪往前走，很快便察覺身邊的人慢了半步。
她看看顧清漪，又回頭看看楚凌寒，唇邊悄悄浮起笑意。
“他方才一首在看你的燈。”
顧清漪撥正燈穗：“燈掛在明處，自然有人看。”
“是嗎？”
陳婉兒拖長了聲音。
顧清漪在她腰間輕輕戳了一下，她這才忍笑閉嘴。
陳伯言在前面招手：“婉兒，帶顧小姐過來。這家的藕粉圓子還不錯。”
陳婉兒立刻拉著顧清漪過去。
攤前熱氣騰騰。雪白圓子浮在藕粉湯裡，上面撒著桂花和芝麻，甜香隨著白氣一同散開。
攤主舀了兩碗遞來：“姑娘嚐嚐，今日的藕粉是新磨的。”
顧清漪接過瓷碗，舀了一勺。
藕粉滑潤，圓子軟糯，熱意順著喉間一路落下。
她抬頭時，恰好看見楚凌寒站在幾步外，手中也多了一碗藕粉，正低頭喝湯。
勺子撞上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顧清漪垂下眼，又舀了一勺。
陳婉兒咬著圓子，含糊問她：“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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