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手裡的菩提珠停住。
她沒有先看供詞，目光落在那隻銅爐底部。爐身被炭灰燻得發暗，底下卻有一簇極細的忍冬紋，枝蔓纏繞，像針腳一樣嵌在銅面上。
老太君伸出手，沒有碰，只隔著半尺看了許久。
顧明珠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下。
“祖母，明珠不知道爐子有問題。我只是見姐姐受了寒，才想送個手爐過去……”
“你知不知道，等查清再說。”
老太君抬起眼，聲音不高，卻壓得堂中無人敢動。
“手爐從何處來，誰碰過，誰把它遞進海棠苑，一樣一樣查清。顧家不冤枉人，也不許人把刀遞進家門，還當作一場姐妹拌嘴。”
顧明珠伏在地上，肩背輕輕發抖。
沈氏上前半步。
“母親，明珠她或許是叫人矇蔽了……”
“她身邊的人，卻是她的手腳。”
老太君將菩提珠扣進掌心。
“明珠禁足水雲間。沒有我的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秋月等西個大丫鬟，拖出去杖責二十，發賣出府。”
沈氏臉色一白。
“若你覺得委屈，”老太君看向她，“便一同留在榮華堂。省得再有人借你的名頭，替誰遮風擋雨。”
沈氏的手指慢慢蜷進袖中。
她沒有再替顧明珠開口。
趙嬤嬤抬了抬手，外頭的婆子便進來，將顧明珠扶起。
顧明珠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顧清漪仍坐在原處，連眼睫都沒有抬。
那份安靜堵在顧明珠喉間，讓她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人散後，顧清漪起身告退。
經過案邊時，她餘光掠過銅爐底部的忍冬紋。
老太君盯著那道紋路，指節繃得發白，像是認出了什麼不該再出現的舊物。
顧清漪的手指在紋路上停了一下，終究沒有問。
老太君既然不說，便說明那扇門還不能由她來推。
她走出壽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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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離聲應竹青
。印腳的晰清行兩下留，雪薄過踩底鞋，階臺了下漪清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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