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端起案邊涼透的茶，杯沿碰到唇邊，卻沒有喝。
“丫頭，門推開以後，進來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真相。”
“我只想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知道以後呢？”
顧清漪垂下眼，將卷宗一併收好。
“知道以後，再決定該把誰請出來說話。”
蘇氏看著她，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晃。茶水沿杯壁盪開一圈細紋，險些溢位。
“回將軍府去。”她放下茶盞，“近來少往這裡跑。顧擎天那個人，表面看著粗，耳朵卻比誰都靈。你再往下查，先驚動的未必是當年那些人。”
“阿孃怕被我牽連？”
“我怕你把自己送到別人手裡。”
顧清漪抬眸。
蘇氏卻己經將臉轉向窗外，彷彿方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再說了，京城的雪難得。我來看看風景，不行麼？”
顧清漪唇邊牽出一點極淡的弧度。
“您若只是來看雪，便不會讓暗網護衛守在屋後。”
“女兒長大了，連阿孃的閒話都敢拆。”
“您從前教過我，賬要一筆一筆算，人也一樣。”
蘇氏沒有再笑。
顧清漪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閂時，忽然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蘇氏看著她的背影。
“魏王也在查十五年前的舊案。”
白玉煙管從蘇氏指間滑落，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
顧清漪沒有回頭。
蘇氏盯著地上的煙管，問得很輕：“他查到哪裡了？”
“青州藥窖，也查到了當年的人。”
“你告訴了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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