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師傅,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只要能治好他,我們做什麼都願意!」娘哭喊著撲到齊老根腳下,貼地磕頭,聲音嘶啞。
為了救我,一向體面的爹孃可以放下所有尊嚴,豁出一切。
看見娘跪地乞求齊老根救我的模樣,我瞬間紅了眼眶,淚水洶湧而出,張著嘴「啊啊」叫喚,伸手想要把娘攙扶起來,娘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讓我一同跪下,給齊老根磕頭。
「哎哎哎!快起來!」齊老根連忙彎腰伸手,把我們兩母子攙扶起來,嘴裡嘟囔著:「你們這是幹啥?我最受不了這個,折壽折壽!」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衝我娘咧嘴一笑:「要救你家娃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齊爺,您開個價!」爹連忙上前,以為齊老根是索要報酬。
沒曾想,齊老根搖了搖頭:「我做事隨心所欲,並非只是為了錢,主打一個緣字。緣分到了,我可以分文不取;緣分未到,給我金山銀山,我也不會多管閒事。」
說到這裡,齊老根突然伸手指向我,目光篤定:「我就一個要求,等我治好你家娃子的啞疾以後,讓他跟著我拜師學藝!」
「拜師學藝?」
爹和娘同是一愣,對視一眼後,同時看向我,等待我的選擇。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現在只想開口說話,迴歸正常人的生活,只要能治好我的啞疾,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況且,木工手藝也是正經營生,憑本事吃飯,又不是什麼違法亂紀。丟人現眼的事情。
「行!」爹點點頭:「娃子,還不快跟齊爺鞠躬道謝?」
爹和娘心裡清楚,齊老根是有本事的人,也是眼下唯一能夠救我的人,能跟著齊老根學手藝,那是我的機緣。
我心懷感激,一個勁地給齊老根鞠躬,鞠得頭都暈了,最後還是齊老根攔住了我。
「別鞠了別鞠了,再鞠我都不好意思收錢了。」齊老根開玩笑地說,然後衝我爹擺擺手,「老陳,去準備幾樣東西:一隻三年以上的大紅公雞,一袋糯米,一束艾草。」
「啊?這就……開始了?」爹還有點懵。
「不然呢?等過年?」齊老根挑了挑眉:「快去,都是農村常見的東西,不難找。」
爹這才反應過來,連聲答應著跑出去張羅。
糯米家裡就有,艾草後山也長得有,公雞是從村裡養雞專業戶那裡買來的正宗跑山雞,雞冠子紅得浸血,雄赳赳氣昂昂,威風凜凜。
齊老根取出一根針,輕輕刺破雞冠,取了小半碗雞冠血。
隨後,他開啟工具箱,從裡面取出一個古樸的老墨斗,不疾不徐地將雞冠血細細塗抹在墨斗線上。
爹在旁邊看得好奇,忍不住小聲問:「齊師傅,東西都備好了,咱們……啥時候動工?」
齊老根手上動作未停,頭也不抬:「急啥?心急睡不了熱炕頭!今日正午已過,陽氣漸弱。等明天正午,烈日當空,陽氣最盛的時候動手,效果才最好。」
雖然我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除病根,但齊老根都這樣說了,爹也不好意思再三催促,索性把那隻大紅公雞宰了,再從山裡採了些野生菌,燉了滿滿一大鍋跑山雞野生菌湯,用來款待齊老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