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子,快醒醒!」
我正開心的時候,被爹叫醒了。
爹神色慌張地坐在床頭,不停地扭頭看向窗外,生怕有人聽見他說話似的。
我摳著眼屎,問他怎麼了。
雖然門外沒有其他人,但是爹還是把聲音壓到最小,就連呼吸都在顫抖:「出事了!昨晚……你跟齊爺出去做了什麼?王支書……死了!」
王支書死了?!
我的瞌睡立馬醒了大半,一激靈翻身坐起,耳邊反覆迴盪著齊老根昨晚說的那句話:「要麼我死,要麼對手死!」
難道……
難道齊爺嘴上說只斷一條腿,實際上還是下了死手?
不對呀!
齊老根昨晚跟我說得明明白白,他並沒有打算取王支書的命,只是收他一條腿,讓他一年半載下不了床。而且以齊爺的本事,想要王支書的命,就不會用滑階楔這種小把戲了。
這事兒肯定不是齊爺做的!
「王支書是怎麼死的?」我抓起床頭的衣服,一邊穿衣一邊問。
爹皺起眉頭,臉色很難看:「聽說是……摔死的!」
我正在穿衣服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齊爺呢?」
我急急忙忙起了床,臉都來不及洗,套上衣服就往門外走。
「一早就出門看熱鬧去了!」
看熱鬧?
死人的事情有什麼好看的?
況且,這件事情還跟我們有關。
來到王家院子,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裡三層外三層的,跟趕集似的。
我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見齊老根。
那傢伙蹲在臺階邊上,叼著根菸,一隻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王支書的屍體,跟看什麼稀罕玩意兒似的。
王支書仰躺在臺階下,身體以奇怪的姿勢扭曲著,硬邦邦的。
他的老婆張素芬哭得呼天搶地,悲痛欲絕,要不是被人攙扶著,早都癱在地上了。
而圍觀群眾裡,也在議論紛紛:
「這老小子,橫行霸道幾十年,終於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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