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蕭晚榆徹底瘋了。
她辭去了公司的高管職務,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每天把自己鎖在公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
她找來一條黑色的絲巾,死死地矇住自己的眼睛。
“晏清,我現在也看不見了。”
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看,我們一樣了。我不怕黑,我陪著你。”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走路。
因為不習慣,她經常撞倒椅子,磕破膝蓋,甚至打碎了杯子,被玻璃渣扎得滿手是血。
但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固執地不肯摘下眼罩。
七七被她關在陽臺上,每天只能靠定時投餵的狗糧度日。
她甚至開始模仿我生前的習慣。
用手去摸索盲文書,順著牆壁一步步往前走。
有一次,她摸到了廚房,想給自己倒杯熱水。
因為看不見,滾燙的開水直接澆在了她的手背上。
紅腫起一大片水泡。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卻突然笑了。
“原來你以前被燙到的時候,是這麼疼的。”
“晏清,你當時為什麼不哭?”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哭過啊。
只是那次你正忙著回覆宋嶼白的微信,嫌棄地說了一句“這點小事也要大驚小怪”。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在你面前哭過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抱著我的骨灰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晏清,我今天去看了宋嶼白的判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