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判了十五年。”
“他在法庭上哭著求我,但我沒有看他一眼。”
“你高興嗎?我替你報仇了。”
她用臉頰輕輕蹭著冰冷的骨灰盒,像是在撫摸我的臉。
“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我懸浮在半空,聽著她的深情告白,只覺得一陣作嘔。
報仇?
兇手明明有兩個。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所有的罪惡都推給了宋嶼白。
然後用這種自我感動的方式,來洗刷內心的愧疚。
蕭晚榆,你從來愛的都是你自己。
你只是無法接受,自己親手毀掉了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蕭晚榆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
她不按時吃飯,整日酗酒,胃出血進了兩次醫院。
每次醫生讓她住院,她都會拔掉針管跑回公寓。
“晏清一個人在家裡,他怕黑,我要回去陪他。”
醫生嘆息著說她精神出了問題。
她確實出了問題。
她開始產生幻覺,經常對著空氣說話,甚至伸手去擁抱虛無。
“晏清,你今天想吃什麼?”
“我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摔碎的聲音。
我看著她狼狽不堪的背影,終於感到了疲憊。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