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回頭和陸執對視了一眼,又開口道:“您好,我們不是來賣畫的。我們是燕南分局刑偵大隊的,這邊現在有一個案子想要找您瞭解一些情況。您看您能不能空出點時間,配合一下我們警方的工作?”
這話一齣,躺椅上的身影又動了動,那人問道:“你們是警察?”
葛城點點頭:“對,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幾分鐘就好,我們有點事情想要和您確認一下。”
對面嘆了口氣,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抱怨。接著便見到那個人影起了身,從躺椅一邊的牆壁旁拿起了什麼長條狀的東西,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每走一步,那個東西還不時地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敲動聲響。
“吱呀”一聲,小門的門軸發出了輕微卻十分清晰的摩擦聲。門後的人將整扇門拉了開,露出來一張有些蒼白著的架著墨鏡的臉,葛城這才發現對方居然是個盲人。
“幾位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沉默片刻,對方率先開口問道,像是想到什麼他又淡笑著補充了一句:“我聽到這個屋子裡不止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你們應該是一起來的吧?”
“是這樣的,”葛城點了點頭,又想到對方看不見,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想要和您打聽一個人。”
畫廊的主人聽到這話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有些困惑似地抬頭對著葛城所在的方向:“這位警官,您想和我打聽什麼人?”
葛城心道這種情景乍一看還真有點讓人不太舒服,這個畫廊的主人其他感官的敏銳程度恐怕已經超過了正常範疇:“你認識李智森嗎?”
聽到這個名字,畫廊的主人沒有過多的猶豫,便點了點頭:“我認識。”
聽到這個訊息,葛城的精神一振:“那您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嗎,當時有沒有什麼異常?”
這次畫廊的主人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最後一次見到李先生······應該是前天晚上?他來我這裡賣了一副畫,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異常情況,那就是那天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感冒了?”
另一邊,陸執的臉色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陡然變了:“您確定是前天晚上嗎?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異常?那天晚上具體是什麼時間?”
畫廊的主人又將臉轉向陸執的方向,面上的神情有些茫然:“沒錯,應該是前天晚上的八點左右。每到整點的時候我店裡的鐘表就會報時,我記得很清楚。至於異常······我真的想不起來其他的什麼了,李先生每次來我這裡基本上說的也就是那幾句話,次次都差不多。”
房間內一時間靜穆的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除了畫廊主人以外的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季叢站在血跡斑斑的浴室中,最後得出的判斷迴響在幾人的耳邊,在昏暗的畫廊中令人更覺寒意蔓延:
“距離死亡時間至少已經過了兩天,這已經成巨人觀了。這種腐敗程度的屍體,已經不是僅憑簡單看一眼就能給出具體判斷的了。”
第26章 鐮刀
陸執的腦子轉動得飛快,迅速推測出了其中關竅:
按照季叢推測的死亡時間來看,畫廊的主人在前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來賣畫的人就不可能是李智森。
既然如此,那那個人的身份最有可能的便是兇手,否則無法解釋對方為什麼要冒充李智森來畫廊賣畫。
但是這個人這麼做的動機也很微妙,如果說割腕放血是為了偽造自殺現場,那兇手為什麼要在作案後又到畫廊決定將畫賣掉?這不是反而留下了疑點給警方嗎?
聯想到之前在李智森家中時,不翼而飛的財物,陸執沉吟著,思路不受控制地朝著超出預期的另一個方向發展。
難不成兇手作案是為了求財?
這樣推測下來,好像是順理成章。可陸執卻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我們能看看李先生賣給你的那副畫嗎?”
程物忽然開口,打斷了陸執紛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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