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物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可怕,漠然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後來,我好像猜到了。你來到這個世界絕對不是偶然,這也是我父親為什麼必須要死,卻不能死在你手上的理由。因為一旦你在這個世界裡殺死了你們定義中的‘同類’,那高維世界的人有可能就能夠順藤摸瓜,找上門來。”
他看向莫斯的眼神中如同一潭死水,乾脆而直接地為這個將他一生軌跡都改變了的男人下了定義:
“因為你是個逃犯,一個跨越時空和維度的逃犯。”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不是很滿意,可能之後還會再修一下。因為要考試所以週日的更新可能要晚一些,大家勿等不要跑空~
第103章 罪犯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莫斯的某根神經的痛處,他原本如同假面般完美無缺的面容也變得有些扭曲。
他看著程物,半晌忽然笑了,只是那個笑容裡多少含有了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可真是······”
莫斯像是想到了什麼,復而又變得愉悅起來,語調上揚著彰顯出他此刻的興奮。
“你比你父親要聰明的多,否則他也不會死的那麼痛苦。其實你母親原本是不用死的,如果你父親能夠聰明一點,可能很多年前那場變故的結果都會不一樣。但是可惜······他們太過愚蠢,被所謂的感情矇蔽了雙眼,以為能感天動地,實際上到了最後毫無用處。”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兩人都無關緊要的家常,輕描淡寫地就把破壞了一家四口兩代人生活的慘案說了出來。
程物聽完他的話後面色上還依舊維持著原本平靜,但是眼底的冷意已經隱約泛了出來。兩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蘊含著暗潮湧動,他們踩在對方最在意的痛處上毫不留情地剜著刀子,都想要弄死對方卻又都拿對方毫無辦法。
莫斯眯著眼,看向程物的眼神變得更陰冷了幾分,他似乎是在審度著什麼。
忽然,他悶聲笑了起來,好像想起來了令他真心實意感到愉悅的事情:“你對李宗天的事情毫不在意,因為你已經和那位陸隊透露過自己的身份了,是嗎?”
聽到莫斯忽然提到陸執,程物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隱藏在衣領內的喉結也隨之上下滾了滾。他直覺莫斯接下來說不出什麼好話來,心頭不由得一緊,有些如臨大敵地看著對方。
對於他的這個反應莫斯明顯滿意了很多,他那雙如同野獸般冰冷狹長眼中滿是得逞後的殘忍與得意:“別緊張,我還沒有做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輕飄飄地開口:“大概是太久不殺人了,實在是有些手生。所以我上次在處理刀具時不小心被一塊刀片劃傷了手,當時情緒不太好,一時激動就逼著那位女士把那塊刀片吞下去了。說起來······上次我好像還不小心落下了一塊刀片,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在從李智森家去畫廊的必經之路上,你最近替陸隊查案經過那裡的時候沒有受傷吧?”
程物對於莫森這種帶著挑釁意味的話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他的關注重點明顯被莫森的前半句話吸引了:“你剛才是說······你在現場留下了你的DNA?”
莫森見到程物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自己意料之中感到表情,很是滿意地勾起了嘴角:“沒錯,相信很快不止是陸隊,燕南分局乃至整個公安系統,都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超脫於他們的認知之外的存在。在我們的面前,他們的渺小與軟弱簡直可笑,人類的存在將會成為螻蟻的代名詞。而到那個時候,這裡的一切也將由我們所主導!”
程物皺緊了眉頭:“所以這才是你把李宗天送給燕南分局的真實目的,你在向所有人昭示,你的存在超越了低維世界的一切文明?”
看著眼前這個行跡神色都癲狂得不似常人的男人,程物只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荒謬和可笑:“你的存在比起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人,都沒有高貴到哪裡去。你和他們的區別,就像是兩個不同國度的人的一樣,只有習俗和生活方式之間的不同,並不存在高下之分。你沒有資格去評判他人的生死,也沒有立場去評判。”
“是嗎?”
莫斯似乎被程物話中的某一句什麼激怒了,卻又很快便又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神色陰鷙:“那我們便拭目以待了,我倒要看看,你一直都堅持和守護的這個可笑的低維世界,在面對你這樣的異類時,會不會和你一樣選擇接受。”
在聽到莫斯的這句話時,程物握著傘柄的手指也明顯緊了緊,彰顯著此時的他內心並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好啊,”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巴巴地出現在耳邊嘈雜滂沱的雨聲中,“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傾盆如柱的暴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地砸在頭頂的傘面上。程物聽著耳邊愈演愈烈的雨聲,一切嘈雜的心緒似乎都被暴雨沖刷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