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都好像隨著另一邊的話筒傳來的聲音而發出了振動聲,陸執的聲音緊貼著程物的耳邊響起,還帶著一點低低地笑意,聽得程物有些耳廓發癢。
此時的陸執正暗自將燕南分局的監控錄影調到辦公室裡,一點點地搜尋著最近有出入資料室的人。
他估摸著程物快要清醒過來了,便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果不其然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電話的另一端在短暫地靜默之後,很快傳來了程物剛剛睡醒還有些倦怠的懶散聲音。
比起平時偽裝出來的溫和平靜,程物這種剛剛睡醒的時候帶一點脾氣的樣子在陸執看來更加生動。他心滿意足地聽到了程顧問剛睡醒時和他說話的聲音,感覺一上午的疲憊都好像瞬間一掃而空了一樣。
陸執的眼睛不由得彎了彎,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放輕了一些:“起來了?早上和你說話聽到了沒,我在桌子上給你留了早飯,記得熱一下再吃。”
程物感受著窗外吹進屋內的陣陣清風,耳邊是陸執低低開口時溫柔的磁性聲音,感覺腦子裡剛剛還殘存著的睏意瞬間消減了大半。
其實早上時陸執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清,就記著某個人仗著他懶得動趴在他身邊佔了不少便宜。
“我看看去。”程物說著,抬腳向臥室門口走去。
廚房外的餐桌上果然如陸執所說還留著一些盤碟碗盆,上方還被人用鍋蓋扣好,似乎是期望著他起床時還能保留著溫度,看上去家常得有些溫馨。
一個自從程物把它買回來就沒怎麼用過的砂鍋被陸執拿來熬了粥,掀開蓋子還能夠感受到鍋內殘留的一點餘溫。
另一邊的盤子裡是程物之前買多了吃不完,一直堆在冰箱裡的麵包片,陸執在上面打了一個雞蛋,拿程物家裡僅剩下的幾樣雜七雜八的配菜切碎灑在了上面烤熟。
而在最醒目的地方,還留了張這人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紙條。陸隊的大字寫的龍飛鳳舞,內容也十分言簡意賅——
“起床晚的話記得把飯菜熱一下再吃,有事隨時聯絡。”
這頓早飯看起來雖然很簡單,但是絕對不算是將就。程物想象著陸執大清早地起床,還要在刷牙洗臉的空隙中不停地在廚房和洗手間兩頭跑,最後又在臨出門前將這頓對他來說已經足夠精緻的早餐全都留好扣蓋,又默默留下字條的情景,心裡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珍惜我能給你做早飯的早晨吧,程顧問,”陸執一邊說著,一邊湊近電腦螢幕拖動著進度條,“看起來很快我們又要有的忙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程物的心念一動:“有新發現了?”
“只是有了一點思路,但還不太多。”
陸執回想起早晨時攔住他的警員,眸色深了深:“我們已經帶人把溫榮控制起來了,接下來就是等搜查令下來,去她的家裡看看,估計一切也就能清楚不少了。”
程物有些意外他們的動作居然這樣快,一邊打量著砂鍋裡切著蔥絲和胡蘿蔔絲的白粥,一邊和陸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什麼反應,估計聽到你們懷疑她之後,她就一個字都肯不說了,只吵著要見律師吧?”
“咔噠”一聲,燕南分局的監控室內,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像是發現了什麼忽然一頓,緊接著滑鼠的箭頭在電腦螢幕的某個地方停下。
陸執將眼前的畫面不斷地放大,直至畫面上的那張人臉已經清晰到整個面容都暴露在螢幕上。看著眼前的發現,陸執銳利的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他有些玩味地勾起了嘴角,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重。
聽到程物的話,他吹了一下口哨,輕聲讚歎道:“程顧問······果然厲害。”
······
賓館的小房間內。
朝山市局的眾人一個個都擠在了楚南朝的臥室內,床頭櫃上的菸灰缸內已經堆積如山,整個屋子裡煙霧繚繞,遠遠望去不知是進入了仙境還是煙鬼的聚居地。
事實上,二者都不是——朝山市現任刑偵支隊隊長楚南朝正眉頭緊鎖著坐在床頭,另一邊擠在一起有些站不開腳的正是被他從朝山帶過來的幾個隊員。
。異各態形,同相不各,坐而隨的坐而隨,牆靠的牆靠人眾間時一。強勉屬實裡這在集聚都人有所把,小太在實間房件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