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仁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此刻橫在他頸前的東西,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剁骨刀。
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低笑聲,緊接著便是一聲很輕的“噓”。
“趙先生,我來請你看場好戲吧。”
那個來自他身後的男人輕聲開口,如是說道。
趙浩仁此刻甚至都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對方到底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對於死亡的本能恐懼令他的雙手都失去了力氣。那捧他精心挑選的玫瑰花束從他的懷中脫手,卻被他身後的那個男人未卜先知一樣地接在了手裡。
樓道內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的安靜而再次熄滅,緊接著,他感覺到肩部一陣劇痛,痛苦的嚎叫卻在發出之前被那柄在黑暗中泛著寒光的刀輕而易舉地堵了回去。
他似乎聽到身後的男人滿意地輕笑了一聲,這時趙浩仁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他似乎短暫地失去了對於雙手的控制。
他身後的那個恐怖的男人,居然徒手便將他的兩個肩膀都撞脫臼了。
力量上的絕對懸殊使趙浩仁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勇氣,他想要開口求饒,卻忽然想起對方剛剛讓他噤聲的動作,剛要出口的話僵在了嘴邊,連動一下都不再敢。
而就在此時,他面前的防盜門卻忽然發出了一聲被人猛地撞上的鈍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浩仁好像還聽到在那聲鈍響的同時,門內還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痛苦的女聲。
是陳湘南。
第113章 破碎
現在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趙浩仁的後背依然有些發涼。
剁骨刀貼近動脈時的陰冷,刀鋒下脈搏的跳動與渾身寒毛的戰慄,鼻腔內令人作嘔的血腥,還有男人在面對他的反抗時毫不費力地壓制······在那個人的面前,自己好像渺小的只是面對史前巨獸的一隻螞蟻一樣,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記憶的閘門本就不堪一擊,此刻又被陸執輕易地破開。一瞬間,無形中趙浩仁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天那個滿是陰霾的深夜,聽到了房間內那個來自惡魔的低語聲。
那人似乎對於他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很是滿意,就連和他說話時的語氣中都帶著幾份笑意,言語間的蔑視確實毫不掩飾:“趙先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趙浩仁根本無暇顧及對方時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他的頭腦在雙臂脫臼的劇痛和恐懼中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支撐著他想要去聽清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麼。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需要趙先生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什麼代價?”
即便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但是對於求生的慾望到底還是佔據了理智的上風。他抱著最後一絲絕望中的希望,仰起頭來問道。
此刻的趙浩仁可謂是狼狽到了極致,他身上原本熨燙妥帖的西裝早已狼狽地皺在了一起,上面還沾滿了血汙與灰塵。他養尊處優當了半輩子的二世祖,被父母保護得太好的代價就是沒有經歷過半點社會的毒打,此刻他已經完全被嚇傻了。
他無力地仰躺在地上,雙臂還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反折著,整個人都一片狼藉,卻已經根本顧不上許多。
但是面前的這個惡魔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徹底擊碎了他的最後一絲希望。
對方毫不費力地將房間的另一頭兩個被打暈的身影拖了過來,像是丟棄什麼垃圾廢物一樣地扔在了他的面前。
昏迷中的陳湘南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那頭被血汙染上看起來狼狽不堪的長髮枯燥著打成一團結,從那些凌亂的髮絲中,還能依稀辨認出半張蒼白漂亮的臉,看起來脆弱極了。
趙浩仁此刻的姿勢剛好對著不遠處的陳湘南倒下時的方向,他不由得雙目震顫——在窗外微弱的月光下,陳湘南瘦弱的身形依舊留存這很淺的起伏。
她還活著。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莫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