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老爺子命懸一線
陸司晏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趙蘭的怒火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胳膊上的外套，披在那個啞巴身上，像一道刺眼的分界線，把她這個媽劃到了對立面。
“陸司晏！”趙蘭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被背叛的顫抖，“你為了這個女人，這麼跟我說話？”
陸司晏沒有回應，他只是用身軀，將蘇慈擋得更嚴實了些。
這無聲的動作，比任何話語都更讓趙蘭難堪。
周圍的鄰居們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誰都看得出，這場婆媳的第一回合交鋒，以婆婆的完敗告終。
“咳，那什麼，趙蘭啊，既然司晏回來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我們就先回了。”張阿姨出來打圓場，拉著身邊的人就往外走。
“是啊是啊，司晏剛回來，小兩口也累了，我們不打擾了。”
人群作鳥獸散，臨走時，每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蘇慈一眼，那眼神里混雜著好奇、同情，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轉眼間，屋子裡只剩下陸家三口。
趙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指著陸司晏，手抖得厲害：“好，好你個陸司晏！你長本事了！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啞巴，你連媽都不要了！”
陸司晏的眉宇間積著一層寒霜：“她現在是我妻子。”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我從頭到尾就不同意！”趙蘭氣得口不擇言，“明天就去給我離了！我們陸家丟不起這個人！”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趙蘭的咆哮。
陸司晏轉身去接電話，他不想再跟母親做無謂的爭吵。
“喂，我是陸司晏。”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陸司晏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握著電話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什麼時間？哪個醫院？好，我馬上到！”
他“啪”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抓起沙發上的另一件外套就往外衝，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趙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出什麼事了？”
陸司晏衝到門口，腳步頓住，他回頭，對著趙蘭吐出幾個字：“爸讓你們立刻去軍區總院，爺爺……不行了。”
“什麼？！”趙蘭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她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陸司晏己經拉開門衝了出去。
蘇慈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那個被陸司晏披在身上的外套，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血腥味。
老爺子……陸家的定海神針，陸百川。
趙蘭總算反應過來，她也顧不上跟蘇慈置氣，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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