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死寂。
趙蘭的視線像兩把淬了冰的錐子，死死釘在陸司晏和蘇慈交握的手上。那隻手，骨節分明，是她兒子的手。另一隻，細白，屬於那個她從骨子裡瞧不上的鄉下女人。
空氣凝固了。
陸司晏沒有鬆手。也沒有動一下，就那麼坦然地，將蘇慈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沉默，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力。
“司晏。”趙蘭終於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做什麼？”
她的視線從那隻手上移開，刮過蘇慈的臉，最後落在陸司晏的臉上。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忘了你是什麼身份？陸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蘇慈的手指動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
她不是怕趙蘭，她是煩。她只想治病救人，完成師父的囑託，不想捲進這種婆媳爭鬥的破事裡。
可她剛一動，陸司晏的力道就加重了，不容她掙脫。
“媽。”陸司晏終於開了口，沒什麼情緒，“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蘇慈。”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著趙蘭。
“也是陸家的人。注意你的言辭。”
說完，他不再給趙蘭任何反應的機會，拉著蘇慈，一步跨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蘭死死地盯著蘇慈，那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蘇慈的皮膚上。
蘇慈沒看她，也沒看陸司晏，只是盯著電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這個男人，是給她撐腰？還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叮。”
電梯到達一樓。
門一開，陸司晏就拉著蘇慈走了出去，步子邁得很大。
“我給你爺爺燉了湯！”趙蘭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急切，“你們要去哪？”
陸司晏的腳步沒停。
“有事。”
他頭也不回地扔下兩個字，拉著蘇慈拐進了走廊盡頭一間無人的值班室。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外界的一切嘈雜都被隔絕。
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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