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醫院的走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值班護士偶爾走過的輕微腳步聲。
醫生休息室裡，蘇慈根本沒有睡。
她只是閉著眼睛，將白天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芝薇只是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蠢貨，她背後，真的沒有人唆使嗎？
爺爺的病，來得蹊蹺，發作時又那麼兇險。
一切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師父讓她下山，嫁入陸家，護陸家三代周全。
這不僅僅是一句囑託，更是一道必須完成的命令。
蘇慈睜開眼，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陸司晏還守在病房門口，像一尊雕塑。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
“吵到你了？”
“沒有。”蘇慈走到他面前，“我在這裡也睡不好，心定不下來。我想回老宅一趟，換身衣服，也真正休息一下。這裡有你，我放心。”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
陸司晏想了想，點了頭。
“我送你。”
“不用。”蘇慈拒絕，“你守著爺爺，一步都不能離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忘了，我以前經常走夜路。”
她的話讓陸司晏想起了她剛嫁過來時，那些關於她從鄉下走幾十裡山路也不嫌累的傳聞。
他沒再堅持。
“路上小心，到家了打個電話。”那個年代，電話是稀罕物，但陸家老宅有。
“好。”
蘇慈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陸司晏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總覺得，今晚的蘇慈，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蘇慈一路走到了醫院大門口。
門衛大爺還認識她，看她這麼晚出來，還關切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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