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沒有停頓，手臂、腰腹、雙腿同時發力。
整個人就像一隻沒有聲音的壁虎，順著粗壯的排水管和牆壁的凸起，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
她的動作快而穩，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個落腳點和借力點都計算得精準無比。
路燈的光線只能照亮低處，五樓的高度，從下面看去只是一片黑暗。
沒有人會發現，一道黑色的影子，正以一種反重力的方式，悄然接近。
很快，雜物間的窗戶就在眼前。
老式的窗戶，插銷鎖。
蘇慈單手掛在窗沿上，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
鐵絲從窗戶的縫隙裡探進去，輕輕一撥，一挑。
“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她推開窗戶，靈巧地翻身而入，落地時沒有發出聲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雜物間裡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裡面堆滿了廢棄的病床和醫療器械。
蘇慈沒有理會這些，她徑首走到那面與特護病房相連的牆壁前，將耳朵貼了上去。
牆壁冰冷，卻無法阻隔聲音的傳遞。
她能清晰地聽到隔壁房間裡，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規律的“滴滴”聲。
那是生命在延續的聲音。
還能聽到陸司晏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很好，一切正常。
蘇慈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不是不信任陸司晏，她只是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尤其是在性命攸關的事情上。
師父的囑託在耳，“杏花村蘇家欠陸家三代人的命，如今，到了你還債的時候。此去京城，護陸百川，護陸振華，護陸司晏，三代周全，方可了卻這段因果。”
她蘇慈，不僅是大國手沈無咎的關門弟子，更是他一手養大的孤兒，是他最鋒利的刀。
醫術，是她救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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