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順著陸司晏的額髮往下淌，冰體滑過臉頰，混雜著從大院奔而來的汗水。
他劇烈起伏，帶著一身寒氣衝大樓，皮靴踩在光潔的地面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蘇慈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
“你還嫩了點。”
三年前的任務。
“所有陰謀，都不能放過。”
“我爺爺就爛透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神經上。
推開病房的門，蘇慈正坐在床邊，背影挺首，像一株孤傲的靜，她連頭都沒回。
“林芝薇承認了。”陸司晏的聲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有些不穩，他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她說，你知道爺爺的秘密。”
蘇慈終於有了動作，她緩緩轉過，看著狼狽不堪的陸司晏。
“所以，你信了？”
“你三年前的任務，到底是怎！”陸司晏上前一步，逼近，雨水的腥氣撲面而來。
蘇慈起身，個子比他矮上一截，卻絲毫不輸。
“陸司晏，你沒資格問。”
“沒資格？”陸司晏氣笑了，他一把攥住蘇慈的手腕，“我是陸家的繼承人，我爺爺躺在這裡，你跟我說沒資格？”
他的手像鐵鉗，捏得蘇慈手腕生疼，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連身邊的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有什麼資格？”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陸司晏最痛的點。
三年來，維護的、信任的，恰恰是最毒的蛇。
他手上力道一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司晏哥！”
帶著哭腔的、虛弱的女聲傳來，陸司晏和蘇慈同時朝門口看去。
林芝薇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她身上米白色的風衣己經髒汙不堪，發凌亂地貼在慘白的臉上，甚至還有一道清晰的劃傷，滲著血。
整個人，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花，脆弱得不堪一擊。
“司晏哥…救我…”林芝薇看到陸司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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