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蜂同時振翅。
“你長得像你娘。”
這五個字釘在她腦子裡，怎麼拔都拔不掉。
她站在原地，手指冰涼，血液好像一瞬間全湧到了頭頂，又一瞬間抽空了西肢。
她盯著病床上的陸百川，老人己經閉上了眼，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她的幻覺。
可她清楚，那不是幻覺。
那個口型，那個氣音，精準地、只衝著她一個人。
“……蘇慈？蘇慈！”
趙蘭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蘇慈猛地回過神。
趙蘭正站在陸振華身邊，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的驚慌。她並沒有注意到陸百川剛才對蘇慈說了什麼——因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轉賬記錄上。
“爸，庭深絕對不會做這種事！那個轉賬一定有誤會！”趙蘭抓著陸振華的袖子，語速極快，“林芝薇這個人不靠譜，誰知道她是不是攀咬——”
“閉嘴！”
陸振華一把甩開她的手，國字臉鐵青。
“五十萬，一百萬，轉賬時間就在老爺子病危前一天！你告訴我什麼叫誤會？”
趙蘭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
陸振華己經不看她了，轉向縮在牆角的林芝薇：“林芝薇，這錢，趙庭深讓你做什麼？”
林芝薇抖成了一團，結結巴巴：“他……他讓我……在老爺子的藥裡……”
“夠了。”
陸振華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響。
趙蘭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病房裡的空氣沉得像鉛。蘇慈看著這一切，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她必須支開所有人。
她必須跟陸百川單獨待一會兒。
哪怕一分鐘。
“陸叔。”蘇慈開口了，聲音平穩得連她自己都意外。
陸振華轉過頭。
“老爺子今天醒了，精神雖然好轉，但身體還很虛弱。”蘇慈走到藥櫃前，取出針灸包，“我需要給他換藥和施針，請你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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