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把書房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他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那盞老式檯燈。昏黃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他從保險櫃裡取出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上。
袋子很舊。邊角磨得起了毛，繫繩纏了好幾道，打了死結。
他認識這種紙袋。部隊裡存放絕密檔案用的。
陸司晏的手停在袋口，沒有立刻開啟。
他先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那張照片。
照片己經泛黃了，被一層塑封膜保護著。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女人，站在一棵大槐樹下。左邊那個穿白裙子，扎著馬尾，笑得眉眼彎彎。右邊那個穿軍裝，英氣勃勃，摟著左邊女人的肩膀。
軍裝女人的胸前，彆著一枚軍功章。
那是他母親。
陸婉寧。
他見過母親年輕時的照片，雖然不多。爺爺鎖得很深，他小時候偷偷翻出來過一張，後來被爺爺沒收了。
但他記得那張臉。
而左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慈。
不，不是蘇慈。
但五官，輪廓，甚至連笑起來右邊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照片背面有兩行字，鋼筆寫的，墨跡己經褪色：
“映雪與婉寧，1994年春，京城。”
沈映雪。
他又看了一眼那張臉。
然後他拽開了檔案袋的死結。
——
牛皮紙袋裡的東西比他預想的多。
厚厚一沓，分了好幾個夾層。有手寫的筆記，有影印的醫療記錄，有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還有一疊標註了日期的轉賬憑證。
最上面是一份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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