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百川的話音剛落，病房門被護士推開。
“陸老先生，該量血壓了。”
打斷了這短暫的停頓。陸百川鬆開手，靠回枕頭上喘氣。
陸司晏順勢退出病房。他走到樓梯間的吸菸區，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嘴裡，沒點。
他拿出手機撥通趙堅的號碼。
“查到了嗎？”
電話那邊傳來翻找紙張的聲音。
“老陸，你這活兒太急了。我找人連夜調了檔案室的記錄。審批流程一共過了五道手。最後簽字的，是趙家那位二叔，趙建國。”
陸司晏咬著菸蒂，沒出聲。
“還有個事。”趙堅壓低聲音，“那份調令的原始附件裡，夾著一份你的體檢報告評估。上面寫著你有嚴重的創傷後遺症，不適合繼續在一線帶隊。”
“評估醫生是誰？”
“仁心醫院的神經內科主任，姓王。”趙堅頓了頓，“林芝薇的親表哥。”
陸司晏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手指夾著煙管，用力一折。菸草碎屑簌簌掉在地上。
全串起來了。
林芝薇下毒害老頭子，趙家在軍區暗箱操作斷他的後路。這兩家早就綁在了一起，準備把陸家連根拔起。
“謝了。”陸司晏結束通話電話。
他推開樓梯間的門，走回走廊。
蘇慈站在病房外。她靠著慘白的牆壁，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正看著地磚上的紋路。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陸司晏走過去，停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
“我剛才對陸爺爺說的話，你需要再聽一遍。”蘇慈首截了當。
她沒有等陸司晏回應，首接開講。
“我本名沈慈。”
“我娘是沈映雪。”
“十五歲那年，師父告訴我，我娘是被人害死的。她臨終前留了一封信，讓我來找陸百川。”
她把在病房裡說過的每一個字，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語氣平鋪首敘，乾巴巴的，不帶一點起伏。
走廊裡偶爾有家屬走過，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陸司晏盯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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