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晏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無法想象，如果蘇慈沒有醒，如果她晚了一步，現在躺在病床上的爺爺會怎麼樣。
而她自己，又是在怎樣危險的情況下，制服了這個亡命之徒。
“少將！”顧戰拿著那張工作證，快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彙報，“入職手續查到了！是後勤部一個叫老張的人經手的！這個老張……是趙庭深母親那邊的一個遠房表親！”
趙庭深！
證據鏈，又一次精準地指向了他！
陸司晏的拳頭瞬間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趙庭庭深！
他一邊在外面演著孝順侄子的戲碼，一邊派人來下死手！
就在這時，蘇慈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對著陸司晏，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跟‘慢心散’是同源配方。”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濃度比之前給你爺爺下的高十倍。這一針下去，十分鐘就沒命了。”
陸司晏看著她，看著她因為蹲下而沾上了些許灰塵的腳底，甚至可能沾到了那些濺開的毒液。
他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沉默地、快步走到她面前，解開自己身上還帶著外面寒氣的軍裝外套，一把披在了她的肩上。
寬大的外套瞬間將她嬌小的身軀整個包裹住，上面還殘留著他清晰的體溫和乾淨的皂角味。
蘇慈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陸司晏深沉的視線。
他沒說話，但那動作裡包含的擔憂和後怕，比任何語言都來得首接。
蘇慈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也隔絕了房間裡那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把他帶下去。”陸司晏終於開口，聲音冷得掉渣，“撬開他的嘴。”
他又看向顧戰：“立刻去把那個老張給我控制起來！活的！”
“是！”顧戰領命，立刻押著那個己經面如死灰的刺客，帶著人雷厲風行地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陸司晏和蘇慈，還有病床上呼吸平穩的陸百川。
陸司晏走到蘇慈面前，低頭看著她被寬大軍裝包裹住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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