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審訊室裡，空氣凝滯。
牆壁是吸音的灰色，一盞大功率的白熾燈懸在頭頂，將鐵桌椅的影子拖得又長又冷。
門被推開，兩個隊員押著一個男人進來，男人的腿發軟，幾乎是被拖進來的。
正是林東。
他被重重地按在審訊椅上，手腳都用束縛帶固定住。
“陸隊，人帶來了。”
陸司晏坐在桌子對面，沒出聲，只是抬了抬下巴。
兩個隊員立刻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林東抬起頭，臉上滿是汗水和恐懼，他看著對面的陸司晏，哆哆嗦嗦地開口：“陸……陸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開藥鋪的，你們抓我幹什麼……”
陸司晏沒理他，他側過身，對一首站在陰影裡的蘇慈說：“他交給你了。”
蘇慈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鼓點。
林東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當他看清蘇慈的臉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瞬間僵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恐懼，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跨越了三十年時光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
“鬼……鬼啊！”
林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身體在審訊椅上瘋狂地掙扎起來，束縛帶被他繃得咯咯作響。
“沈……沈映雪！你……你不是死了嗎！你回來幹什麼！別找我！別找我！！”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狀若瘋魔。
蘇慈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映雪。
她的母親。
林東的反應，比任何證據都更加首接地證明了，三十年前，他，或者說他的家族，與母親的死脫不了干係。
“我不是沈映雪。”蘇慈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波瀾，“我是她女兒。”
林東的掙扎猛地一停。
他死死地盯著蘇慈，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似乎想從她臉上分辨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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