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門後,親眼看到父親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慘白。
“……殺了她,必須殺了她!不能讓她活著離開京市!”
“……放心,我的人做事幹淨,絕對不會留下痕跡!”
“……她跑不掉的!”
父親掛了電話,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在椅子上。
“爸,怎麼了?”年少的他跑出去問。
父親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瘋狂:“東子,記住,沈映雪……沈映雪今晚就會死!她死了,我們林家才能活!”
那晚之後,沈映雪的訊息就徹底斷了。
所有人都說她死了,死在了追殺中。
“我父親說……沈映雪跑了。”
林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聲音發顫,眼神空洞。
“他們派了最頂尖的殺手,在郊外的盤山公路上堵她……但是沒追上她。她開車衝下了懸崖,掉進了江裡。”
蘇慈的心臟猛地一抽。
“後來……上面的人說她死了,屍體順著江水不知道衝到哪裡去了,但……但一首沒找到屍體!”
沒找到屍體!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蘇慈的腦海裡炸開!
過去二十年,師父告訴她,母親生下她就死了。她一首以為,母親是死於那場追殺。
可現在,林東告訴她,沒找到屍體!
一個大膽到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瘋狂地滋生出來。
母親……沒有死在那場追殺裡?
她逃走了?
帶著傷,懷著孕,她一個人逃走了?
蘇慈的腦子亂成一團,無數斷裂的線索在飛速串聯。
“我……我三天後走的。”蘇慈忽然開口,聲音極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他說。
“她把我託付給師父,就再也沒回來過。”
一句話,讓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東的話,和師父的話,在此刻,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母親逃過了追殺,身負重傷,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生下了她,僅僅三天後,就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再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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