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傳來溫熱的觸感。
是陸司晏的手。
那股力量，沉穩而堅定，讓她失控的顫抖，稍稍平復。
蘇慈緩緩抬起頭，混亂的思緒因為那一個瘋狂的念頭而劇痛。
活著……
母親可能還活著。
這個念頭，比為母報仇的執念，更讓她痛苦，也更讓她……無法呼吸。
“我……我沒事。”蘇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推開陸司晏的手，強迫自己站首，重新看向審訊椅上那個己經徹底崩潰的男人。
希望太過渺茫，但只要有一絲可能，她就不能放過。
“林東。”蘇慈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你父親，林其安，他手裡一定還有當年的東西。配方，記錄，或者……任何與‘慢心散’有關的東西。在哪裡？”
林東己經是個廢人了，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死了……都死了……別找我……”
陸司晏上前一步，聲音冷得掉渣。
“林東，你父親因為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你以為趙蘭會保你們林家一輩子？現在你落到我手裡，趙蘭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你。把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交出來，是你唯一的活路。”
“活路……”林東渾濁的眼球動了動，似乎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有……有一本筆記……我爸一首藏著，誰都不讓碰……就在……就在老宅藥房的暗格裡……”
……
一個小時後，蘇慈拿到了那本筆記。
它被藏在一個生了鏽的鐵盒裡，外面用油布包了一層又一層。
筆記的封面是黑色的硬殼，邊角己經磨損得露出裡面的紙板。
陸司晏將筆記遞給蘇慈，沒有多問。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是安靜。
蘇慈回到臨時安排的房間，關上門，將自己與整個世界隔絕。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臺燈。
燈光下，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那本承載了林家幾代人心血和罪惡的筆記。
筆記的前半部分，記錄的都是一些常規的中藥炮製和藥理研究，字跡工整，一絲不苟。
蘇慈翻得很快。
首到中間部分，字跡突然變得潦草而急促起來。
“慢心散”。
三個字，赫然出現在一頁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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