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忽然轉過身，正視著他。
“我告訴過你，我不再隱藏了。”
她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司晏被她看得一愣，所有急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的師父，叫沈歸元。”
蘇慈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是‘歸元門’的最後一任傳人。”
“歸元門？”陸司晏重複著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歸元門是民間最古老的醫脈之一，歷史可以追溯到明代。我的所有醫術，都傳承自此。”
轟！
陸司晏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歸元門！
他想起來了！
在他很小的時候，爺爺陸百川曾經在一次閒聊中，偶然提起過這個名字。說那是一個存在於傳說中的古老醫脈，門人稀少，行蹤詭秘，但每一代傳人，都擁有著驚世駭俗的醫術，能活死人，肉白骨。
當時他只當是個神話故事來聽，一笑置之。
可現在，這個傳說中的名字，竟然從蘇慈的口中說了出來！
“九宮回陽針”……“回春引”……
那些只存在於古籍記載，甚至被現代中醫界認為是杜撰出來的東西，瞬間和“歸元門”這個名字聯絡在了一起！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她的醫術如此神鬼莫測。
為什麼她的背景一片空白。
因為她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俗的醫療體系！她來自一個被遺忘的，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門派！
陸司晏看著眼前的蘇慈，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之前所有的擔憂，所有想為她安排的“後路”，在“歸元門”這三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想把她塞進一個安全的盒子裡保護起來，卻忘了，她本身就來自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廣闊世界。
許久，陸司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
“你確定……要把這些，告訴鄭副局長？”
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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