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醫院的會議室，空氣裡飄浮著消毒水的味道，冷硬且肅穆。
長條桌的一頭，鄭勳端坐著，他身後站著兩名穿著軍裝的幹事，氣氛壓抑。
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陸司晏和蘇慈一前一後走進來時，鄭勳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或許是個隱居山林、仙風道骨的中年大夫。
或許是個其貌不揚，但眼神精光西射的民間高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走進來的，會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
二十出頭，容貌清麗，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平靜地走在陸司晏身邊，看不出半點面對大場面的緊張。
這算什麼？
開玩笑嗎？
鄭勳心裡的懷疑瞬間攀升到了頂點。他甚至覺得，這是陸家為了保住面子，推出來的一個幌子。
“鄭局長。”陸司晏先開口，聲音沉穩，他拉開一張椅子，讓蘇慈坐下，自己則站在了她身側，那姿態，擺明了是保護。
鄭勳的視線從陸司晏身上挪開，落到蘇慈臉上，語氣公事公辦，不帶溫度。
“你就是蘇慈？”
“是我。”蘇慈點頭。
“你的背景資料，我們查不到。”鄭勳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按照規定，任何進入軍區核心區域，接觸高階首長的人員，都必須有清晰、可追溯的檔案。你沒有。”
“一個不存在的人，卻掌握著足以顛覆現代醫學認知的技術。”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桌面上。
“你必須解釋清楚，你的來歷，你的目的，你這一身醫術，從何而來。”
這己經不是問訊，而是審訊。
陸司晏的手攥了攥，剛要開口，蘇慈卻先他一步。
“我的醫術，解釋起來很複雜。”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不如，我首接做給您看。”
“做給我看？”鄭勳哼了一聲，只覺得荒唐，“在這裡？怎麼做？”
“給我一個針灸教學用的人體模型，要穴位精準的。”蘇慈提出要求。
鄭勳和身後的幹事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揮了揮手。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姑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很快，一個一米多高的橡膠人偶被搬了進來，擺在會議室中央。
蘇慈站起身，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了她的針盒。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開口：“陸老首長體內的‘回春引’，其核心原理，並非藥物治療，而是激發人體自身最本源的生機。但這種激發需要引導，否則就是竭澤而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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