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這不對勁！
作為全軍最頂尖的醫學權威，他當然懂針灸，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專家。可眼前這套針法，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落針的順序，看似雜亂，卻彷彿暗合某種天地至理，隱隱構成了一個玄奧的陣圖。
當第九針——百會穴落下時，鄭勳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九根銀針的尾部，竟然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同步震顫！頻率完全一致！
這怎麼可能！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歸元門！”
鄭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他雙目圓睜，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居高臨下和審慎。
“你……你是歸元門的傳人？！”
陸司晏心頭一跳，看向鄭勳。
蘇慈收回手，平靜地轉過身：“您知道歸元門？”
“我怎麼會不知道！”鄭勳幾步衝到人偶前，手指顫抖地指著那九根銀針，“這套針法……這套以氣御針，九針共鳴的手法，我這輩子只見過一次！”
他的情緒激動到難以自持，來回踱步。
“你師父是沈無咎？沈老師……他、他還在嗎？”
問出這句話時，他的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懇切和期盼。
蘇慈搖了搖頭。
“師父三年前己經過世了。”
鄭勳的身體晃了一下，臉上瞬間湧上難以言喻的遺憾和悲傷，他頹然地退後兩步，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
“晚了……還是晚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陸司晏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過了許久，鄭勳才重新抬起頭，他看著蘇慈，那神態，己經完全變了。
裡面有震撼，有惋惜，有激動，最後，全都化為一種發現絕世瑰寶般的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用力一拍大腿，“難怪，難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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